《HQ黑大》因你而起的變化 之三

 
這次更新就真的挺久的,快四個月了(炸)
雖說期間也發生了很多我去打混摸魚的事情。3DS把我拉走了,有聲音的大家好萌喔超讚的(!?)

注意事項:
§ 腐向,此篇為接續『越過十年的思念』的故事,配對為HQ的黑尾鉄朗 X 澤村大地
§ 年齡操作。三年級畢業後經過十三年,澤村大地與黑尾鉄朗皆為三十歲的上班族
§ 前提為當年的春高沒有實現垃圾場的決戰
§ 黑尾很遜(黑尾:不要再強調了啦!)大地很悶騷(大地:咦!?)
§ 是個虐甜的走向(咦)
§ 本篇無黑尾鉄朗,主要角色為澤村大地菅原孝之東峰旭
§ 菅原的暱稱為SUGA,即『菅』的日語發音,故稱呼為『阿菅』(這樣想起來,東立通通翻『菅原』還真奇怪)
§ 暫定會有四篇,本篇為第三篇。

■  ■  ■  ■  ■

  一年一度的新年假期到來了。
  想避免第一批歸鄉人潮,澤村原本計劃放假第一天的二十八日早上再回家。但是想到二十七日晚上黑尾離開仙台回東京,澤村突然覺得一個人待在住處有點難受。
  二十七日下班後,改變主意的澤村提著簡單的行李,擠上滿滿是人的電車踏上歸途。
  回到家,澤村向父母親說明自己不會在家過新年,三十日中午會回去仙台的住處,表明是和朋友有約。雖然得到母親帶笑的回應:「那就提早準備大地的生日和年菜就好啦!」澤村還是從年邁溫柔的面容中看到寂寥。想要多一點與母親相處的時間,澤村決定要與母親一起準備年菜。

  「老媽,我出門囉。」
  新年假期的第二件要事,是與好友菅原孝之和東峰旭見面。過年的連續假期三人都會在老家,聚餐便是年年應有的慣例。回家第二天的傍晚,穿得休閒的澤村準備出門,與兩位好友赴約。

  「大地,大衣要穿好喔。」
  「知道了,有穿啦。」
  「那小心慢走,要玩得開心啊。」
  關上家門,冷冽的空氣通過鼻腔。排排佇立於巷道兩旁的電線桿腳邊堆著淺灰的殘雪,澤村仰起頭吐出一口白息,即將五點的天空呈現落日前短暫的橘紅,厚實的雲朵反映著餘光,今晚又會下雪吧。
  走在路上,澤村開始思考,不知道東峰會不會帶著妻子一起來聚餐。公司的學長在結婚後,不分大小聚會皆攜伴參加。
  熟悉的聚會出現了一個陌生人,一時之間可以講的話題受限了,大家都不知道要聊什麼。好在學長的妻子是健談的人,不久便融入大家。但某部份的話題──特別是與那位學長有關的──確實是被封鎖到檯面下了。
  澤村不希望在今天的聚會中看到東峰的妻子,會有不自在的感覺。雖說這不是他能控制的。

  「歡迎光臨!」
  約定的地點在高中時代常來的食堂,澤村與兩位好朋友一年一度的聚會地點常選在這邊。
  下一代接管之後店面裝修翻新,裝潢風格變得貼近居酒屋。除了以學生為主顧的親民菜單,增加不少成年人會喜歡的配酒料理,當然這部分的價格水準也比較高些。
  因為新年假期,熱鬧的店內幾乎滿桌。負責訂位的是菅原,澤村向店員報上好友的名字和電話,得到已經有人到場的回應。
  被店員帶位的途中,澤村看到在座位上的菅原向自己招手,目前還只有他一個人。菅原穿著襯衫搭配針織背心,屬於正式又時髦的打扮,應該是身為業務員培養的穿衣習慣。

  「大地!好久不見啦。」
  「還好吧。」
  「上次見面是旭的婚禮啦,都快半年過去了。」
  「哈哈。時間過真快。」
  東峰的婚禮那天,菅原是司儀,繁忙到無法與好友閒聊,澤村與他只能短短講幾句話。
  菅原是澤村高中之後最好的朋友,平日兩人利用網路連繫。開始工作之後,有機會能約出來也會見個面,是最交心的死黨。
  但即便是最交心的朋友,至今澤村仍沒有將眼睛受傷這件事告知菅原。澤村認為知道的人越少越好。

  「旭呢?」
  「他說有事情會耽擱一下,還說我們先點一點沒關係。」
  「這樣啊。」
  澤村打開菜單,看到推薦欄上貼著限期推出的牡蠣鍋的實物照相片。雖然不算是當季,此時的牡蠣也很好吃,價格也在可以接受的範圍。好久沒吃了,點一鍋三人一起吃吧。

  「阿菅,你覺得牡蠣鍋怎樣。」
  「你的語氣不就是要點嗎。好啊,看起來也不錯。」
  「你還有想要吃什麼?」
  「超辣麻婆豆腐,有來必點。」
  「...真佩服你。」
  「好吃嘛!」
  因為吃太辣的食物會使舌頭麻痺,導致嚐不出後續其他的味道,澤村曾與菅原說過自己不喜歡這種感覺。不過菅原說:「我就是喜歡那種麻痺感啊!其他食物吃下去的味道都變化了,不是很好玩嗎!」澤村覺得自己被打敗了。
  翻著菜單的兩人討論結束之後,招店員過來點餐。點了三碗白飯、高湯煎蛋、鮟鱇魚肝涼拌小黃瓜、豬肉馬鈴薯、麻婆豆腐加辣、烤秋刀魚以及牡蠣鍋,外加三球拉麵做為火鍋的收尾,還有兩杯啤酒。

  「最近還順利嗎?」
  「我今年抽到自己部門的品質改良企劃負責人。就...算是小領導吧。」
  「變成主將啦?」
  「哈哈,也算是啦。」
  「會很忙嗎?」
  「企劃在二月中提出。平時是除了常規外又多了一些紀錄的作業,收集資料統整數據這類的。不過同事都會幫忙,就還好。你呢?」
  「嗯......被問要不要升職。」
  「咦!那不是很好嗎!」
  「但要調到外地去,去京都。所以我還保留著答案。」
  「京都啊...挺遠的。」
  「就是說啊。當初選這個工作是因為可以住在家裡,如果調到外地就失去意義了,所以還在想。」
  「那拒絕不就好了。」
  「可是也有點想要換環境。在這邊這麼多年了沒有什麼變化,有好有壞。總之還在想就是了。」
  「嗯,那好好想想吧。」
  澤村曉得,依照菅原的性格,對於這個問題內心早就有答案,只是嘴上還念著而已。
  好友總是能迅速找出自己想要的答案,與優柔寡斷的自己不同。

  「抱歉!等很久了嗎!」
  遲到的東峰正巧在上菜前趕到。看起來像是用跑的過來,急促的呼吸令胸膛快速起伏著。與結婚時的短髮造型不同,東峰自然捲的頭髮恢復高中時代的長度,今天隨性地綁在後腦勺。留於下巴的鬍子倒是造型分明,修得很整齊,配上東峰寬闊高大的身材,對不熟悉他溫柔性格的人來說很有威懾力。

  「人在這邊又不會跑掉,這麼急幹嘛。」
  「想到自己會遲到...雙腿就跑起來...」
  「快坐下吧。我們已經點菜了,旭你再看看要點什麼,要不要點個飲料。」
  脫下運動夾克的東峰拉了菅原旁的座位坐下,聽到兩人所點的菜單後,只加點了一杯啤酒。不久,店員將三大杯啤酒和招待的水煮毛豆放上桌,三人先以毛豆配酒吃了起來。

  「說有事耽擱,怎麼了嗎?」
  被澤村這麼一問,東峰露出靦腆的笑容,摸了摸鼻子。

  「沒有啦...這個嘛...不知道該怎麼說耶。」
  「快講,不要拖拖拉拉。」
  不耐煩的澤村在桌面下蹴了東峰的小腿。受害者東峰先是一驚,被蹴第二下才知道是澤村幹的好事。

  「大、大地!很痛啊!我知道啦!不要踢我啦!」
  「那就快講,你這軟弱鬍子。」
  「哈哈哈!旭你快說吧!」
  停下持續攻擊的腳,澤村喝了一口啤酒後等待扭捏的東峰開口。

  「其、其實...我的老婆懷孕了...快要三個月了。因為帶她去醫院看診,檢查拖了點時間才遲到的。」
  懷孕了──經過短暫的消化時間,澤村理解了事實。在這種時候,身為好友的自己必須要給予祝賀。

  「那不是很好嗎!恭喜你啦!你這臭鬍子!」
  「對啊!今天要好好慶祝一番啦!」
  真是太好了,這樣是最好的。
  澤村拿起桌上的啤酒,邀請菅原與東峰一起舉杯慶祝。三個酒杯互相敲出清脆的響聲,澤村一口氣飲下了半杯。
  東峰的面緣不善,卻有著溫柔甚至可以說是軟弱的性格,但這反差也有其可愛之處。而高中時代的他在球場上的英勇姿態,更是吸引著澤村。
  東峰旭是澤村從未說出口的初戀。也讓澤村發覺,自己對同性會懷生愛戀的情感。

  「講這種事情有什麼好猶豫的。就讓我們知道啊。」
  「嗯...因為我媽說還沒有三個月,最好不要讓其他人知道。」
  「我知道這個說法。仔細去探討,其實是因為三個月內還不穩定,所以有很大的機率會...你們懂得。因此沒必要說出來。」
  「對、對啊。就是這樣。不過...我也很想親口告訴你們啦,所以還是講出來了。」
  「那你老婆要小心身體,這段期間是穩定前的關鍵期。」
  「嗯,我知道。」
  「再次恭喜你啦,要當爸爸了。」
  「謝謝,還真有點不好意思耶。嘿嘿...」
  東峰面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,讓澤村更加確信,當初自己沒有向東峰告白是對的。
  儘管經過了這麼多年,澤村胸中對東峰的戀心早已淡去,對於他的婚姻也能給予衷心的祝福。偶爾,澤村仍會回想過去的高中時代。如果澤村和東峰告白,東峰沒有接受的話,也許之後兩人便再不相見;如果東峰接受的話,東峰便會失去成為父親的機會,澤村也看不到現在這個幸福的笑容。雖然只是假設,澤村認為現在這個狀況是最好的。
  能得到一般的幸福,是最好的。

  「來!三位的牡蠣鍋!」
  老闆娘將豐盛的牡蠣鍋擺上卡式瓦斯爐並點上火,其他的料理也跟著擺上桌。
  放在中間的火鍋因沸騰而發出咕咚咕咚的聲音。澤村拿湯勺撈起煮得圓肚鼓白的牡蠣放上白飯,痛快地嚐下濃縮的鮮美。

  「對了。新年要不要一起去參拜?清水也會去。」
  菅原和清水從大學二年級開始交往,到現在已經快七年了。雖說經過幾番波折,現在兩人的感情相當穩定,目前同居住在一起。

  「我的老婆大概會一起來吧。這樣可以嗎?」
  「當然可以啊。不過你老婆都懷孕了,要小心人擠人啊。大地呢?」
  新年的參拜往年都是三人一起去,毫無例外。
  菅原的詢問算是提醒這件近乎理所當然的事情,只是今年出現變數。

  「你們去吧,我不參加。後天中午過後我就回仙台的住處了。」
  「咦!為什麼?」
  「因為和人有約啊,你這鬍子...」
  啊,糟糕──澤村暗叫不妙,原本並不打算說出來的。

  「唷~我們家的大地有新對象啦。」
  「咦、咦?什麼意思?」
  「旭你反應真慢耶...就是有人想跟大地過生日啦!」
  果然被靈敏的菅原給想到了。握著啤酒杯柄的澤村皺起眉頭,露出苦笑。

  「對啦,是和交往的對象有約沒錯。因為對方很想幫我過生日,就答應了。」
  「這樣啊...要你過去...那位是住在仙台嗎?」
  沒想到東峰竟然關心起來。澤村帶著幾分複雜的感受回答問題。

  「嗯...嚴格說來不算是。那位不是東北人,只是過來短期出差而已。也是提早離開家,特別跑上來跟我過新年,算扯平吧。」
  「那人還真的很喜歡你耶。」
  「...應該是吧,總之就答應了。」
  澤村突然想起黑尾在聖誕夜時收到手套時的笑容。就目前看來,黑尾確實是很喜歡自己沒錯。

  「不過大地竟然為了和交往對象見面而不在老家過年,還真少見。」
  「就是啊。有種...大地被人搶走的感覺。」
  「噗!你們在說什麼啊!」
  「因為...往年大地都是和我們一起過啊。雖說有交往的人很好,但新年我們見不到面...會有點寂寞啦...」
  看著東峰為了掩飾內心的害臊而搔著鼻頭,澤村的面上無奈地浮現微笑,這席話確實打動了澤村的心。
  如果是過去的自己,會為眼前的景象而悸動不已,接著體認到自己無法與東峰交往,最後兀自心痛。
  然而現在的自己,只會打從心底覺得高興。另外,還有一點點對過去的懷念。

  「新年的晚上會打電話給你們啦。」
  「只好將就一下囉。今天就當作是新年聚會,好好聊個夠吧!來乾杯吧!」
  菅原舉起啤酒杯要兩人一起乾杯,半強制結束了這個話題。
  三人吃著滿桌的料理,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,分享著各自生活的甘苦談。直到店家即將打烊的時間,微醺的三人才走出店門,一起漫步走在回家的路上。

  「那我到這邊,先掰掰囉。」
  「喔!再會啦!」
  「掰掰。」
  東峰在岔路與澤村和菅原道別,先分開了。澤村與菅原還有一段同行的路程,到下一個十字路口才會分別。

  「大地。」
  「怎樣。」
  「交往。還順利嗎?」
  菅原丟過關心的語句,澤村知道這是好友的慣例。
  澤村雖會閉口隱瞞事實,但不擅長說謊。特別是面對菅原,他也是少數知道澤村的戀愛對象只會是男性的朋友。大概是自己過去的紀錄不太良好的關係,當自己有新對象被知曉,菅原總會關心問個兩句。

  「你呢?和清水怎麼樣了?」
  「怎麼用問句回我呢?我和清水還好,她還不想結婚。」
  「我現在才想到,你出差的事情她怎麼說?」
  「要我自己決定。她很喜歡現在的工作,不打算跟我一起去京都。」
  「那這樣你的答案很明白了吧...」
  「還不一定啦。不過我和她都交往好幾年啦,沒問題的。」
  對於菅原與清水之間長年的感情,澤村要說不羨慕是騙人的。在黑夜下吐一口長長的白氣,澤村回答菅原提出的問題

  「順不順利,我也不知道。現在的對象是一位直男。」
  「直男?嗯...那就是雙性戀吧。」
  「不知道。他是說,他是第一次和男人交往。啊,不過是他向我告白,不是我追他。因此當他跟我告白之後,我考慮了一點時間才答應。」
  「就是雙性戀啦。男人會拜倒在大地的魅力之下,也不是不能理解啦。」
  雖然菅原這麼說,但澤村不太理解對正常的男性來說,自己有什麼魅力。

  「那感覺怎樣,對方人好嗎?」
  「是個很會照顧人的傢伙,相處起來挺舒服的。」
  回想起來,高中時代的黑尾對月島、日向都相當照顧,也願意扶持沒落的烏野排球部。就是那張嘴很壞,喜歡出言挑釁、挖別人的痛處。

  「那不是很好嗎。」
  「嗯。但說不定只是熱戀期。我們才一個月半而已。」
  「咦...是最近才交往的啊。」
  「嗯。雖然很久以前就認識了,不過都沒有連絡,半年前偶然相見才開始活絡起來。要說以前是朋友,也算啦。」
  澤村輕描淡寫的帶過對黑尾的敘述。每一句都沒有說錯,只是不想明說是誰,尊重澤村的菅原也不會追問詳細。
  也因此,在朦朧度非常高的情形下,澤村願意將自己內心的不安,向菅原傾訴。

  「不過這段感情,是因為他出差過來才見到面,等過完年再忙一個禮拜就回去了。會不會繼續下去,我也不知道。」
  對方只是到仙台作短暫的出差,過去又只和女性交往。因此對於這段戀情,澤村一開始就決定要保持安全的距離──一個即使失去,自己也不會受傷的距離。
  然而黑尾積極的行動,侵蝕著澤村的這段安全的距離。黑尾讓澤村嚐到過去未曾有過的甜蜜滋味,以及自己在他人心中受到珍視的感覺。
  澤村在此時發現,自己對黑尾的感情,已經到達害怕失去的地步。

  「又說這種自虐的話。你到底要怎樣才不會看壞自己的感情。」
  菅原講話的聲調變得有些不悅,並帶有幾分針對澤村的責備。

  「你不喜歡現在的對象嗎?」
  「...喜歡啊。」
  「那想辦法維持不就好了?」
  「事情哪有那麼簡單。見面的機會少了,熱情會冷卻。對方又有機會選擇女性,何必和身為男人的我交往。」
  澤村很清楚目前黑尾的心是向著自己。這並不是無端的自信,而是黑尾的種種行為,都傾述著對澤村的心意。
  但即使如此,誰能知道未來會有什麼樣的變化。兩人相同身為男性,沒有未來性可言。黑尾若選擇了澤村,便是放棄一般的幸福。那個東峰以及公司的學長現在掌握的幸福,可以向其他人明說的幸福。
  越是喜歡對方,越為對方著想,澤村越是覺得,有選擇餘地的黑尾不應該與自己交往。

  「大地,你有和對方商量過嗎?」
  澤村無法回答這個問題,因為事實上自己沒有和黑尾敘述過這些煩惱。應該說,澤村不想讓黑尾了解自己有著這樣的煩惱,好像自己很沉重似的。

  「你總是這樣。高三的時候在春高前就暗自決定要退出排球社,認為對大家比較好。但留下來,雖然我們沒進入全國大賽,不是至少沒有後悔嗎。」
  「...是這樣說沒有錯。」
  「大地你很有擔當,不喜歡給人添麻煩,認為自己退一步對其他人都好。但太過度了,變成有煩惱不跟任何人說,總是自己一個人承擔下來,從沒考慮過其他人的心情。大地你這點,我不太喜歡呢。」
  「唔...我好歹也是有想過才下決定啊。」
  「你也應該要考慮別人願不願意看到你委屈自己吧。你不說出來,別人也沒辦法幫你出主意,說不定有比你所想的還要更好的做法啊。」
  「有些事情就是沒有,所以我認為沒有必要講出來。」
  即使菅原這麼說,澤村仍然認為自己獨自承擔沒有錯。講出去沒有實質的幫助,只會增加對方心靈上的負擔。比如說自己眼睛受傷的事情,當時如果講出來,狀況只會更糟糕。

  「但你也不得不承認有些事情就是有更好的辦法吧。」
  「...我不知道。」
  「什麼不知道,明明就是知道。」
  「......如果當初我向旭告白,他不就無法和現在的老婆結婚,也不會像今天這樣笑得出來不是嗎。」
  埋藏於心底的話,使得菅原停下腳步。
  當澤村看清楚菅原的神情時,後悔自己說出了這些話。

  「你怎麼可以拿這件事情來比較!你根本就沒有離開過好朋友這個位置,連告白都沒講過不是嗎!你怎能確定旭不會跟你交往?怎能確定旭跟你在一起不會幸福?就算是男女結婚,金錢糾紛、生不出來孩子、搞外遇、孩子不學好。不快樂的狀況一大堆,你不是也聽過嗎。不要講的好像能結婚就很讚好嗎,又不是童話故事。」
  「............」
  「結婚是讓兩人在法律上能有所連結。能不能幸福,是看人。婚姻與幸福一點關係都沒有。」
  菅原所說的話語,澤村完全無法反駁。有關東峰與自己的事情完全是鑽牛角尖的妄自假設。而有關菅原所說的婚姻狀況,從父母輩身上,從同儕的身上,澤村都有聽聞。其中同輩間,澤村認為最悲慘的是相愛的兩人無法擁有愛情結晶。要離婚情感上捨不得,要強求必須上醫院花大把的金錢作生殖醫學,要放下生子的念頭又是另一道關卡。
  現實中順利又幸福的婚姻例子其實很少。並不如在故事中,兩個人在一起,故事就結束了,好似他們永遠都幸福快樂;現實裡,無論如何都得繼續走下去,離終點還有很長的一段路要走。

  「阿菅,抱歉...讓你為我想了這麼多,拜託你不要生氣。抱歉...」
  「我這作朋友的只是希望你能夠快樂。以前只和女人交往過又怎樣,現在他可是喜歡著你。大地你應該要任性一點,膽子也要大一點。」
  「嗯...這我不知道行不行。」
  「...你真的很像固執的老爹。如果你還不能包容你自己,至少找個能夠包容你的人吧。如果商量之後的結果是行不通,也只是提早發現彼此無法契合,最壞不過是分手而已。」
  「嗯,我知道。我會試試看。」
  對自己又勸又罵的好友像個嘮叨的老媽,菅原已經不是第一次勸澤村要任性了。雖然很嚴厲,也是出於關心。

  「...不過是說,雖然以前多少有感覺到,原來大地真的喜歡旭啊。」
  「咦、嗯、嗯...不過就......我早就放棄了。」
  「我是覺得旭應該可以接受...只是...哎。講這些假設也沒意義,都過去的事情。旭結婚了,你也有交往的對象。就這樣子吧,沒意義的事情還是別想了。」
  「嗯。」
  肌膚所感受到的氣溫似乎越來越低。呼出一口濃厚的白息,忽然看到微小的片狀物飄過眼前。真如預料,黑色的天空降下了白色的細雪。澤村沒有帶傘,菅原看起來也沒有,得加快腳步快點回家。

  「大地,你交往的對象,是不是音駒的主將黑尾鉄朗?」
  「......咦?」
  菅原一語中的,澤村只有瞠目結舌。
  澤村不明白為什麼菅原會知道。不,應該說,為什麼菅原會猜到黑尾身上去。不過既然被猜中了,先承認事實吧。

  「...對。你怎麼會知道?」
  「其實我一直都有跟月島連絡,從他高三當上副主將的時候開始。上個月初他有說過黑尾到他公司出差支援,和大地你所說的時間吻合。」
  「...原來是這樣。」
  「誰叫當年的主將都無法連絡呢。副主將們只好互相幫忙啦。」
  是澤村自己將實際情況條條陳述出來,而菅原額外從月島那邊得知黑尾北上,確實是會被推測出來。

  「大地,我們高中畢業後,緣下他們不是實現了垃圾場的決戰嗎。我和旭去看了,音駒的畢業生也有去,其中包括了黑尾。」
  「嗯。」
  澤村想起自己帶黑尾回老家的那天晚上──也是被黑尾告白的那天晚上──黑尾有稍微提過這件事情。當年的自己因為眼睛的狀況而排斥最喜歡的排球,鬧彆扭沒去看學弟們的比賽。

  「那年見面,他問我你怎麼沒來,我回說你有事所以沒來,他一臉難掩失望的模樣你真該看看。」
  「是嗎?」
  「嗯。不過大家還是很興奮地看完了垃圾場的對決,沒什麼異狀。不過,又隔一年,我們去看,又見到黑尾了。他又問你怎麼沒來,我笑了笑還是回他你有事所以沒來。這次他的反應不一樣了,他沒有回應。一個字都沒有。看比賽時只是靜靜的低著頭望著球場,完全沒有笑,完全沒有表情,和他過去給我的印象完全不同。」
  原來黑尾對自己有那麼在意嗎──澤村內心訝異於菅原所陳述的過去。雖然知道黑尾在意著自己沒去看比賽,但沒想過會是如此的深刻。

  「雖說我跟黑尾不熟。不過,大地。我覺得你對黑尾來說,是特別的。」
  「...也許是吧。」
  「如果不是這樣,聯繫斷了那麼久,正常來說情感早就淡了,哪還會追上來。而且,我們也沒那麼多時間與精力亂來啦。」
  「哈,最後那句才是真的。」
  黑尾鉄朗是特別的存在嗎──澤村在心中反過來詢問自己,而這個答案是肯定的。
  如果黑尾不屬於特別的存在,澤村不會將自己放棄排球的秘密告訴他。
  雖然這是因為當年身為隊長的澤村與同樣身為隊長的黑尾約定過,要一起實現垃圾場的對決。而自己失約了,沒有實現這個約定。所以,澤村才會在十三年之後偶然的再會中與黑尾搭話,目的是要向他坦白一切,以及道歉,澤村認為自己有責任要這麼作。
  黑尾對自己來說是一個特別的存在,但自己並沒有期待能與黑尾成為如情侶般特別的關係。發展成現在這樣的關係,是澤村起初沒有料想到的事情。
  回到家,洗完澡躺在床上,澤村仍然在思考菅原所說的話。
  澤村可以確定,如果自己不將內心的疑惑與不安說出來,不用等黑尾離開,自己會先被內心的不安所折騰,最後無法忍受而黯然離去。
  既然已經知道其中一個結局,也許將自己的想法說出來,狀況會有所不一樣。在過去,澤村從沒嘗試過讓對方了解自己的想法,因為澤村從不認為自己能與對方長久在一起。

  而現在,澤村想將自己的想法,傳達給黑尾知道。

■  ■  ■  ■  ■

追記:

這段故事要怎麼發展,煩惱挺久的。
大綱有立,不過無法順利發展。現在算是四月的時候把原本的東西全砍掉,重新建立的故事。

其實我很猶豫要不要寫下自己對故事的註解(也就是現在的這邊),因為我喜歡故事由自己去解讀。
然而,如果對方解讀與作者想傳達的意思不同,那就是作者表達的問題,和說話是相同的道理。
所以讓我為自己不足的表達能力解釋一下吧(炸)

在故事中,雖說大地的好友中只有阿菅明著就是知道大地是同志,但旭也有感覺。
性格如旭如此膽小,這樣的人也是很會觀察人。好朋友又相處那麼久,會不知道大概是性格太偏於自我。
因此旭在與大地提到形容那位時,沒有使用到他或是她。
在寫文章時,我會習慣性想像他們講的都是日文,而我將他們翻譯過來。
日語中在稱呼對方的情人時,男朋友是彼氏,女朋友是彼女。中文翻譯最簡單就是,他和她。
旭沒有當面詢問,但也是隱約曉得大地的對象有可能會是男性。

婚姻間的慘劇真的是百百種(咦),而大地最在意的是情投意合的兩人之間無法有小孩這件事情。
大地對於同志間最在意的狀況是兩人無法擁有親生的孩子,這件事情是目前科技還無法改變的事情。
男女之間無法擁有親生的子嗣所受到的痛苦,會讓大地想到男同志之間也無法有孩子這件事情。
自己本身不在意,但並不代表另一半不在意。像這樣的衝突,是兩人之間相處的課題。
『傳宗接代才是孝順』這樣的想法,是社會長久灌輸的觀念。
雖說近年來有逐漸在改變,但就我個人見聞,很多人是嘴上說說。等真的碰上了,才知道觀念究竟改變了沒。
而孩子成家對父母來說會不會幸福,算不算孝順,也是依照案例而有不同的結果,有時也要十年以上才知道。
再說就越來越遠了,先打住。

其實我覺得這篇不太像是同人小說,真抱歉(炸)
啊啊,垃圾場的對決啊!!!要開始啦!!!
...其實我只有看單行本而沒有追網路連載,小道消息是看別人溢出的。
啊...好期待啊
題目: HQ排球少年衍生同人 | 部落格分类: 小說文學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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